第41章 第四十一章
扎浅浅跟着闻人衍来到灵植园后,看见一个中年男子躺在门口的躺椅上,一派怡然自得,想必就是园主。
闻人衍礼貌招呼:“园主。”
中年男子听到声音,睁了睁眼又闭上:“嗯。”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反应,显然是默许扎浅浅他们进去了。
扎浅浅动了动鼻子,好浓郁的药味,这里种植的灵植看起来不错。
在杨明珠苦等扎浅浅不到的时候,一行人就在观看灵植,顺便上手清理杂草。
“小姐,快中午了。”一旁的侍女对杨明珠小声提醒道。
杨明珠的怒气不可遏制:“我当然知道,还用得着你说!”
旁边传来似有若无的笑声,杨明珠抬头,粗声粗气道:“笑什么,有什么好笑的。”
面前的众女容色各有千秋,仪态端方,都是她邀请的同辈世家之女,没少一起玩过,不过都是些塑料情谊。
在她不好过的时候,她们可不吝啬于落井下石。
其中一位清雅女子神情淡定,丝毫没受到杨明珠的影响,依旧笑道:“明珠你说的这是哪里话,姐妹们要是笑话你,怎么会替你打抱不平。听说扎浅浅此人蛮横粗鲁,你竟然败于她手下,倒是令姐妹们惊讶不已。”
言外之意,你好菜。
“……”杨明珠哽住,随即冷笑,“高有仪,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,等你们和她交过手,指不定比我更狼狈。”
高有仪同样是禹城五大家族之一高家的子嗣,她掩唇道:“那倒是拭目以待了,不过,你让我们等到大中午,却连她一个人影都见不到,莫不是拿姐妹们寻开心。”
二人是这个姐妹团里身份最尊贵的,谁都想成为发号施令的第一人,所以平日里没少针锋相对。
“是啊,明珠,你这就不厚道了,是你说有人挑衅你想给她个教训,结果现在等半天都没见到。”有女子摇头,神情颇为不满。
“明珠,我们这么讲义气,想给你报仇,你却让我们白跑一趟,吹了半天冷风。”有女子冷哼道。
杨明珠脸色阴沉:“好了,别说了。”
扎浅浅特么太难搞了,她本以为不派人下去接,对方一定找半天才找过来,但现实是,对方直接不来了!
而且,她已经让人去找了三回,不管是客栈,还是来雪山的路,全都没有扎浅浅的踪迹。
杨明珠偷鸡不成蚀把米,见她们纷纷埋怨,沉吟片刻说道:“冬日宴所有费用我包了,你们先玩,我随后就到。”
说完她大踏步往外走。
高有仪眼眸一闪,花钱收买人心,啧啧啧。
不过,不得不说,这一招挺有效的,其他女子已经开始活动起来,银铃笑语,不绝于耳。
“小姐,找了一遍,还是没结果。”侍女垂头汇报。
杨明珠怒骂:“废物!”今天要是找不到扎浅浅,她这钱全白花了,面子也丢了,人情也欠下了。
随即一愣,想到一种可能:“扎浅浅不会知道比不过我,直接溜了吧。”
下一秒,她立马否决,不可能,扎浅浅不是这种性格。
就算她再怎么讨厌扎浅浅,也无法昧着良心说她是个临阵脱逃的胆小鬼。
可是,她究竟在哪里?
纠结中,她想起了曾经春日游中加过扎浅浅的传音灵诀,于是拿出传音石,等待接通。
“嗯?”扎浅浅正点着一株灵植让闻人衍做介绍,发现传音石闪动,挑了挑眉道:“杨明珠,无事不登三宝殿,找我干嘛?”
还能干嘛,当然是去参加冬日宴了!
杨明珠看着光幕前的红衣少女,气得脸色通红,质问道:“扎浅浅,你也太蛮不讲理了,说好来宴会的,你人呢!”
她等人等了几个时辰,灵衣差点没盖住寒风,反观扎浅浅呢,面色红润,好不自在。
扎浅浅闻言,漫不经心地摸着杂草的叶片:“我以为是明天呢,贵人多忘事,你应该懂的,像我这种大忙人,一点小事转头就忘了,对吧。”
杨明珠:“……”她愣了半晌,咬牙道:“无耻。”
“我去是赏你脸,杨明珠,你别得寸进尺。”扎浅浅眸中寒光一闪,柔荑顿时掐断了杂草的叶片,令其如风中柳絮般倒在地上。
空气中一片寂静。
闻人衍默默除草,似乎没听见这边的动静。
楚少轩很有眼色地看向三剑,她常年陪伴在女配身侧,对女配的性格了若指掌,既然她都没有开口,那自己也不适合说话,以免惹到女配。
最终,杨明珠耐不住了,继续沉默下去对她没有任何好处,她无奈妥协:“扎浅浅,是我不对,不过现在冬日宴已经开始了,你快过来吧,大家都在等你。”
她不能让自己布置的心血白费,扎浅浅必须来。
扎浅浅自觉晾了她不少时间,一开口,明明娇软的语气却是带着生冷的命令口吻:“地点。”
杨明珠不假思索地报出地方,然后又不放心:“你在哪,还是我派人来接你吧。”
她怕扎浅浅耍她。
扎浅浅却道:“等着便是。”语气随便到仿佛把杨明珠当做迎接客人的仙侍。
杨明珠被怼得心慌,挤出一丝笑容:“好啊,我等着你。”
等你来给我打脸!
挂了传音石后,杨明珠瞬间变脸,冷冷道:“冰面处理好了吗?”
等扎浅浅来,她就会借滑冰一举击败她。
侍女躬身:“好了,冰温和冰层厚度都已经调整到最佳。”
杨明珠不禁得意,只要扎浅浅来了,必输无疑,届时也算给青黛出了口恶气。
至于文青黛先前让她不要针对扎浅浅的嘱托,杨明珠早已忘得一干二净,况且,她是因为扎浅浅夺了文青黛宗门美人榜第一名才出手的,如果青黛知道了,想必也不会过于苛责。
冰面上,高有仪和其他几位女子踩着冰鞋划动,姿势优雅而美丽,而杨明珠就在高处看着她们。
“不错。”一句突然冒出的女声,令得杨明珠毛骨悚然,她战战兢兢看去,结果是扎浅浅。
“……”
杨明珠震惊: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刚来。”扎浅浅找了个位置施施然坐下,侧头笑道,“你的警惕性太低了,再有下次被人暗杀了都不知道。”
杨明珠被她一刺,心里很不舒服,可她兀自按下,提起别的事:“既然你来了,不如我们比一场,看谁滑得更好。”
“你先来。”出乎杨明珠的意料,扎浅浅同意得很是爽快。
不过,只要她答应了,那自己的计划就可以进行。
杨明珠站起身,扬声道:“有仪,你们把场地空出来,我要和扎小姐比试一场,你们来当见证人。”
高有仪:“好啊。”她看向扎浅浅,眼中不无欣赏,就这颜值来说,排行榜第一美人怕是实至名归。
她见过文青黛,对方清冷如玉、高不可攀,显得些许不近人情,而扎浅浅却是明艳烈火,灼灼其华,从她个人的角度来看,她更喜欢后者。
不过,不管怎么说,明面上她还是站在杨明珠这边的,想到此,高有仪言笑晏晏:“期待你们的表现。”
很快,冰面上空无一人。
杨明珠踩着特制的灵器冰鞋,呼啦一下从高台一跃而下,精美的衣裙在空中飘然旋转,弧度完美。
随即稳稳地停在了冰层上,以一个单脚站立的姿势,而另一只脚呈现一字马,和冰面形成垂直。
“窝草。”
楚少轩惊呆了,现在的滑冰出场方式已经这么卷了吗?
他摇摇头,也就修真界的修士敢这么玩吧,换做现世的运动员,没有灵力的支持,分分钟残废给你看。
“滑得好吗?”扎浅浅发问。
楚少轩一边看,一边下意识回答:“挺好的。”说完,他神经一紧:“其实……也不是那么好,我滑得比她好多了。”
叫你嘴贱,叫你嘴贱,解释得通吗!
楚少轩尴尬地哈哈笑着,试图找出什么理由,结果下一秒,扎浅浅说道:“我也觉得她滑得不错。”
啊这。
女配夸她的对手了,这科学吗?这不科学!
楚少轩悄悄观察她的表情,分不清她是真心还是假意。
这时,杨明珠整个人跳起,离地十米高,随后疯狂旋转,精致的脸蛋,飘飘的衣袂,和雪域高山的场景,构成了一副赏心悦目的画卷。
扎浅浅夸赞道:“不错,东道主给我献上这么漂亮的表演,可见其多有诚意了。”
一旁的高有仪:“?”
她默默思考,杨明珠如果知道扎浅浅把她当做那种献舞的仙侍,会不会发疯。
不用想,绝对会。
高有仪不禁起了几分看热闹的心思。
扎浅浅懒懒地支着下巴,杨明珠不愧是有备而来,这滑冰被她玩出了各种花样,如果不是她灵力即将告急,恐怕还能滑一段时间。
“呼——”
一阵风声吹过,杨明珠迎面跳回高台,结束了这场炫技般的滑冰。
“如何?”她神情傲然又带着几分势在必得地看向扎浅浅。
杨明珠对自己的表现十分满意,这是她用尽了全力去滑的,不过她没想到的是,扎浅浅竟然眼都不眨地说道:“滑得挺好,我很喜欢。”
杨明珠眼神狐疑:“你……”
这么快承认不像扎浅浅啊,按照她的设想,对方起码会刺她几句,而她则表现得云淡风轻、不痛不痒,用实力来打对方的脸。
扎浅浅洞悉她的想法,轻笑道:“怎么,夸你你还不开心了,莫非是有受虐症?”
“你才有受虐症。”杨明珠反驳,虽然扎浅浅有些反常,但并不影响结果,她抬着下巴道,“轮到你滑了。”
扎浅浅却疑惑道:“滑什么?”
杨明珠指着冰面:“滑冰啊。”
“啊?”扎浅浅无辜脸,“这不是你给客人上的表演吗。”
“!”
杨明珠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:“扎浅浅,你竟然骗我?”
杨明珠拉着高有仪作证:“你说,扎浅浅刚才是不是答应我去滑冰了。”
想赖账,没门,她可是有人证的。
熟料高有仪犹豫道:“明珠,她好像真的没有答应你。”
杨明珠一把撤开手,不可置信:“你怎么替她说话?”
这个时候,楚少轩知道自己该上场了,于是清了清嗓子:“大小姐的确没有答应你,我给你回忆一下,你问大小姐要不要比一场时,大小姐只说你先滑,可没说她也要滑。”
高有仪附和:“对的呢。”
杨明珠笑容渐失:“……”
所以,她白白滑了一场,那么努力,却是滑给死对头看。
扎浅浅她从头到尾耍着自己玩。
“扎浅浅!”
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吐出的。
扎浅浅从容淡定,说出的话气死人不偿命:“你这是跟我讨赏吗?”
讨……赏……
杨明珠听到这两个字,眼睛登时就红了,不是要哭的红,是要吃人的红。
高有仪见气氛凝重,出来打圆场:“明珠,消消气,我看扎姑娘不是故意的,滑冰滑得差不多了,不如我们去滑雪吧。”
杨明珠没有对扎浅浅动手,因为她以前动过,没打过,而且对方身旁有个强大的剑修,她更是不行。
杨明珠心思一转,滑雪可是很容易雪崩的,扎浅浅,敢耍我,我要你付出代价!
“好,去滑雪吧。”表面上杨明珠已经恢复平静,实际上她心中已经陡生恶念。
“等等,我虽然不滑,但我这跟班却是要玩的。”扎浅浅说道,“杨明珠,你该不会这么小气吧。”
摸鱼的楚少轩:“!”
“怎么会,我最是大方了。”杨明珠僵着脸道。
说完,她直勾勾地看向楚少轩,她倒是要看看,这人有什么能耐。
扎浅浅催促:“楚少轩,去吧,你刚才不是说你比她滑得还好吗,是时候证明一下了。”
楚少轩:“……”
他那是狡辩说出来的话,当不得真。
女配,一种睚眦必报的生物,淦!
正当楚少轩视死如归的时候,他突然想到:“大小姐,我没有冰鞋,滑不了!”
“哦,是嘛。”扎浅浅神色不无惋惜,楚少轩以为可以松口气,结果她紧接着说道:“那等回玄归宗后,本小姐给你友情赞助一双冰鞋,你只要给我表演和杨明珠同等水平的滑冰就好了。”
杨明珠:一时间不知道是被夸了还是被嘲了。
楚少轩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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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年男子听到声音,睁了睁眼又闭上:“嗯。”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反应,显然是默许扎浅浅他们进去了。
扎浅浅动了动鼻子,好浓郁的药味,这里种植的灵植看起来不错。
在杨明珠苦等扎浅浅不到的时候,一行人就在观看灵植,顺便上手清理杂草。
“小姐,快中午了。”一旁的侍女对杨明珠小声提醒道。
杨明珠的怒气不可遏制:“我当然知道,还用得着你说!”
旁边传来似有若无的笑声,杨明珠抬头,粗声粗气道:“笑什么,有什么好笑的。”
面前的众女容色各有千秋,仪态端方,都是她邀请的同辈世家之女,没少一起玩过,不过都是些塑料情谊。
在她不好过的时候,她们可不吝啬于落井下石。
其中一位清雅女子神情淡定,丝毫没受到杨明珠的影响,依旧笑道:“明珠你说的这是哪里话,姐妹们要是笑话你,怎么会替你打抱不平。听说扎浅浅此人蛮横粗鲁,你竟然败于她手下,倒是令姐妹们惊讶不已。”
言外之意,你好菜。
“……”杨明珠哽住,随即冷笑,“高有仪,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,等你们和她交过手,指不定比我更狼狈。”
高有仪同样是禹城五大家族之一高家的子嗣,她掩唇道:“那倒是拭目以待了,不过,你让我们等到大中午,却连她一个人影都见不到,莫不是拿姐妹们寻开心。”
二人是这个姐妹团里身份最尊贵的,谁都想成为发号施令的第一人,所以平日里没少针锋相对。
“是啊,明珠,你这就不厚道了,是你说有人挑衅你想给她个教训,结果现在等半天都没见到。”有女子摇头,神情颇为不满。
“明珠,我们这么讲义气,想给你报仇,你却让我们白跑一趟,吹了半天冷风。”有女子冷哼道。
杨明珠脸色阴沉:“好了,别说了。”
扎浅浅特么太难搞了,她本以为不派人下去接,对方一定找半天才找过来,但现实是,对方直接不来了!
而且,她已经让人去找了三回,不管是客栈,还是来雪山的路,全都没有扎浅浅的踪迹。
杨明珠偷鸡不成蚀把米,见她们纷纷埋怨,沉吟片刻说道:“冬日宴所有费用我包了,你们先玩,我随后就到。”
说完她大踏步往外走。
高有仪眼眸一闪,花钱收买人心,啧啧啧。
不过,不得不说,这一招挺有效的,其他女子已经开始活动起来,银铃笑语,不绝于耳。
“小姐,找了一遍,还是没结果。”侍女垂头汇报。
杨明珠怒骂:“废物!”今天要是找不到扎浅浅,她这钱全白花了,面子也丢了,人情也欠下了。
随即一愣,想到一种可能:“扎浅浅不会知道比不过我,直接溜了吧。”
下一秒,她立马否决,不可能,扎浅浅不是这种性格。
就算她再怎么讨厌扎浅浅,也无法昧着良心说她是个临阵脱逃的胆小鬼。
可是,她究竟在哪里?
纠结中,她想起了曾经春日游中加过扎浅浅的传音灵诀,于是拿出传音石,等待接通。
“嗯?”扎浅浅正点着一株灵植让闻人衍做介绍,发现传音石闪动,挑了挑眉道:“杨明珠,无事不登三宝殿,找我干嘛?”
还能干嘛,当然是去参加冬日宴了!
杨明珠看着光幕前的红衣少女,气得脸色通红,质问道:“扎浅浅,你也太蛮不讲理了,说好来宴会的,你人呢!”
她等人等了几个时辰,灵衣差点没盖住寒风,反观扎浅浅呢,面色红润,好不自在。
扎浅浅闻言,漫不经心地摸着杂草的叶片:“我以为是明天呢,贵人多忘事,你应该懂的,像我这种大忙人,一点小事转头就忘了,对吧。”
杨明珠:“……”她愣了半晌,咬牙道:“无耻。”
“我去是赏你脸,杨明珠,你别得寸进尺。”扎浅浅眸中寒光一闪,柔荑顿时掐断了杂草的叶片,令其如风中柳絮般倒在地上。
空气中一片寂静。
闻人衍默默除草,似乎没听见这边的动静。
楚少轩很有眼色地看向三剑,她常年陪伴在女配身侧,对女配的性格了若指掌,既然她都没有开口,那自己也不适合说话,以免惹到女配。
最终,杨明珠耐不住了,继续沉默下去对她没有任何好处,她无奈妥协:“扎浅浅,是我不对,不过现在冬日宴已经开始了,你快过来吧,大家都在等你。”
她不能让自己布置的心血白费,扎浅浅必须来。
扎浅浅自觉晾了她不少时间,一开口,明明娇软的语气却是带着生冷的命令口吻:“地点。”
杨明珠不假思索地报出地方,然后又不放心:“你在哪,还是我派人来接你吧。”
她怕扎浅浅耍她。
扎浅浅却道:“等着便是。”语气随便到仿佛把杨明珠当做迎接客人的仙侍。
杨明珠被怼得心慌,挤出一丝笑容:“好啊,我等着你。”
等你来给我打脸!
挂了传音石后,杨明珠瞬间变脸,冷冷道:“冰面处理好了吗?”
等扎浅浅来,她就会借滑冰一举击败她。
侍女躬身:“好了,冰温和冰层厚度都已经调整到最佳。”
杨明珠不禁得意,只要扎浅浅来了,必输无疑,届时也算给青黛出了口恶气。
至于文青黛先前让她不要针对扎浅浅的嘱托,杨明珠早已忘得一干二净,况且,她是因为扎浅浅夺了文青黛宗门美人榜第一名才出手的,如果青黛知道了,想必也不会过于苛责。
冰面上,高有仪和其他几位女子踩着冰鞋划动,姿势优雅而美丽,而杨明珠就在高处看着她们。
“不错。”一句突然冒出的女声,令得杨明珠毛骨悚然,她战战兢兢看去,结果是扎浅浅。
“……”
杨明珠震惊: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刚来。”扎浅浅找了个位置施施然坐下,侧头笑道,“你的警惕性太低了,再有下次被人暗杀了都不知道。”
杨明珠被她一刺,心里很不舒服,可她兀自按下,提起别的事:“既然你来了,不如我们比一场,看谁滑得更好。”
“你先来。”出乎杨明珠的意料,扎浅浅同意得很是爽快。
不过,只要她答应了,那自己的计划就可以进行。
杨明珠站起身,扬声道:“有仪,你们把场地空出来,我要和扎小姐比试一场,你们来当见证人。”
高有仪:“好啊。”她看向扎浅浅,眼中不无欣赏,就这颜值来说,排行榜第一美人怕是实至名归。
她见过文青黛,对方清冷如玉、高不可攀,显得些许不近人情,而扎浅浅却是明艳烈火,灼灼其华,从她个人的角度来看,她更喜欢后者。
不过,不管怎么说,明面上她还是站在杨明珠这边的,想到此,高有仪言笑晏晏:“期待你们的表现。”
很快,冰面上空无一人。
杨明珠踩着特制的灵器冰鞋,呼啦一下从高台一跃而下,精美的衣裙在空中飘然旋转,弧度完美。
随即稳稳地停在了冰层上,以一个单脚站立的姿势,而另一只脚呈现一字马,和冰面形成垂直。
“窝草。”
楚少轩惊呆了,现在的滑冰出场方式已经这么卷了吗?
他摇摇头,也就修真界的修士敢这么玩吧,换做现世的运动员,没有灵力的支持,分分钟残废给你看。
“滑得好吗?”扎浅浅发问。
楚少轩一边看,一边下意识回答:“挺好的。”说完,他神经一紧:“其实……也不是那么好,我滑得比她好多了。”
叫你嘴贱,叫你嘴贱,解释得通吗!
楚少轩尴尬地哈哈笑着,试图找出什么理由,结果下一秒,扎浅浅说道:“我也觉得她滑得不错。”
啊这。
女配夸她的对手了,这科学吗?这不科学!
楚少轩悄悄观察她的表情,分不清她是真心还是假意。
这时,杨明珠整个人跳起,离地十米高,随后疯狂旋转,精致的脸蛋,飘飘的衣袂,和雪域高山的场景,构成了一副赏心悦目的画卷。
扎浅浅夸赞道:“不错,东道主给我献上这么漂亮的表演,可见其多有诚意了。”
一旁的高有仪:“?”
她默默思考,杨明珠如果知道扎浅浅把她当做那种献舞的仙侍,会不会发疯。
不用想,绝对会。
高有仪不禁起了几分看热闹的心思。
扎浅浅懒懒地支着下巴,杨明珠不愧是有备而来,这滑冰被她玩出了各种花样,如果不是她灵力即将告急,恐怕还能滑一段时间。
“呼——”
一阵风声吹过,杨明珠迎面跳回高台,结束了这场炫技般的滑冰。
“如何?”她神情傲然又带着几分势在必得地看向扎浅浅。
杨明珠对自己的表现十分满意,这是她用尽了全力去滑的,不过她没想到的是,扎浅浅竟然眼都不眨地说道:“滑得挺好,我很喜欢。”
杨明珠眼神狐疑:“你……”
这么快承认不像扎浅浅啊,按照她的设想,对方起码会刺她几句,而她则表现得云淡风轻、不痛不痒,用实力来打对方的脸。
扎浅浅洞悉她的想法,轻笑道:“怎么,夸你你还不开心了,莫非是有受虐症?”
“你才有受虐症。”杨明珠反驳,虽然扎浅浅有些反常,但并不影响结果,她抬着下巴道,“轮到你滑了。”
扎浅浅却疑惑道:“滑什么?”
杨明珠指着冰面:“滑冰啊。”
“啊?”扎浅浅无辜脸,“这不是你给客人上的表演吗。”
“!”
杨明珠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:“扎浅浅,你竟然骗我?”
杨明珠拉着高有仪作证:“你说,扎浅浅刚才是不是答应我去滑冰了。”
想赖账,没门,她可是有人证的。
熟料高有仪犹豫道:“明珠,她好像真的没有答应你。”
杨明珠一把撤开手,不可置信:“你怎么替她说话?”
这个时候,楚少轩知道自己该上场了,于是清了清嗓子:“大小姐的确没有答应你,我给你回忆一下,你问大小姐要不要比一场时,大小姐只说你先滑,可没说她也要滑。”
高有仪附和:“对的呢。”
杨明珠笑容渐失:“……”
所以,她白白滑了一场,那么努力,却是滑给死对头看。
扎浅浅她从头到尾耍着自己玩。
“扎浅浅!”
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吐出的。
扎浅浅从容淡定,说出的话气死人不偿命:“你这是跟我讨赏吗?”
讨……赏……
杨明珠听到这两个字,眼睛登时就红了,不是要哭的红,是要吃人的红。
高有仪见气氛凝重,出来打圆场:“明珠,消消气,我看扎姑娘不是故意的,滑冰滑得差不多了,不如我们去滑雪吧。”
杨明珠没有对扎浅浅动手,因为她以前动过,没打过,而且对方身旁有个强大的剑修,她更是不行。
杨明珠心思一转,滑雪可是很容易雪崩的,扎浅浅,敢耍我,我要你付出代价!
“好,去滑雪吧。”表面上杨明珠已经恢复平静,实际上她心中已经陡生恶念。
“等等,我虽然不滑,但我这跟班却是要玩的。”扎浅浅说道,“杨明珠,你该不会这么小气吧。”
摸鱼的楚少轩:“!”
“怎么会,我最是大方了。”杨明珠僵着脸道。
说完,她直勾勾地看向楚少轩,她倒是要看看,这人有什么能耐。
扎浅浅催促:“楚少轩,去吧,你刚才不是说你比她滑得还好吗,是时候证明一下了。”
楚少轩:“……”
他那是狡辩说出来的话,当不得真。
女配,一种睚眦必报的生物,淦!
正当楚少轩视死如归的时候,他突然想到:“大小姐,我没有冰鞋,滑不了!”
“哦,是嘛。”扎浅浅神色不无惋惜,楚少轩以为可以松口气,结果她紧接着说道:“那等回玄归宗后,本小姐给你友情赞助一双冰鞋,你只要给我表演和杨明珠同等水平的滑冰就好了。”
杨明珠:一时间不知道是被夸了还是被嘲了。
楚少轩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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