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5 章
傍晚,红霞共青山一线。
“叩叩”,鹿冰酝敲响楼星环家的门。
李青水跟在他身后,有点害怕:“我、我看我还是算了,我先回去吧。”
平时如果不是周翠华逼他来找楼星环修补东西,他绝对不会有事没事来找楼星环的。
无他,光是看到楼星环,李青水都觉得两股战战。
鹿冰酝:“那明天我自个去镇上啦?”
李青水又折回来了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露出楼星环英俊的脸。
看到鹿冰酝,他愣了愣,随即问道:“有什么事吗?”
鹿冰酝:“明天早上什么时辰去镇上啊?我也想去。”
“卯时三刻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这么早。”鹿冰酝嘀咕一声,道,“那到时候我来找你。”
楼星环看着他,点头,又抿抿唇,却没说话。
鹿冰酝轻轻挑眉,福至心灵就说:“不请我进去坐坐吗?”
李青水在他背后惊恐地瞪大眼睛。
楼星环侧过身。
里面的院子很宽敞,白墙黑瓦,柴火劈得细细的,地面很洁净。
鹿冰酝原本只是说说而已,这一看就起兴致了,赞叹道:“哥,看不出来,你还挺爱干净。”
他是看不出来,李青水却深有体会。
爱干净的另一种意义就是拒人千里之外,不喜欢别人近身,楼星环从不让人碰他,也鲜少与其他人交往,李秀苗就曾在背后说楼星环肯定打一辈子光棍。
虽然长得英俊,但孤僻、冷漠、命里带煞,是最不讨喜的那种性格。
总有人这样议论楼星环,背地里,明面上,都有过,但楼星环全不理会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李青水觉得楼星环肯定会冷冷淡淡地“嗯”一声就算了,没想到楼星环嘴角翘了翘,露出一点高兴的表情,虽然稍纵即逝,但足够令他看清楚。
楼星环看着鹿冰酝:“进来吧。”
他看了眼李青水,淡声道:“不过没什么好茶招待。”
“不,不用。”李青水赶紧说,“我们一会儿就走。”
楼星环抿了下唇。
鹿冰酝:“家里就你一个人吗?”
“嗯。”
楼星环刚应完,佟慧就走出来了。
她在房里绣画,听到门口有动静,原本没想出来,但这么久都没听到楼星环进屋的声音,便怀疑是又有人上门找茬来了,不曾想一出来,就看到两个人。
其中一个她认识,是李家的,她偶尔去河边洗衣服时,总是能看到他。
另一个……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佟慧看向鹿冰酝。
一眼看去,这个陌生的少年最吸引人的就是他的眼睛,生得极为漂亮,睫毛黑漆漆的,皮肤很白,每一处都透着精致,像冰雪下的栀子花,明艳又柔软,格外有味道。
榆钱村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好看的公子哥?
她有点担心楼星环的性格又惹到什么富贵人家,便出声道:“星环,这位是?”
楼星环:“是我说的那个朋友。”
楼星环什么时候说过他有朋友了?哦对,送她竹沥治病的那个!
佟慧幡然醒悟,怕刚才的迟疑让鹿冰酝感到怠慢,连忙热情道:“原来是送我竹沥的贵人,快进来坐吧,我去给你们沏茶。”
“伯母好。”鹿冰酝乖乖叫道。
李青水也结巴地叫道:“佟婶婶好。”
佟慧笑得灿烂,应道:“好好好。星环,招呼好客人。”
楼星环点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突然,他动作顿了顿。
以往的楼家院子,几乎每个时辰都萦绕着佟慧的咳嗽声。然而这个下午,直到现在,他似乎都没有听过佟慧一声咳嗽。
等佟慧离开他们的视线,鹿冰酝回过头,冲楼星环骄傲道:“她是不是喝了竹沥?你看她,刚才和我说话都没有咳嗽。”
楼星环眼里露出笑意:“是,都是你的功劳。”
“那可是。”鹿冰酝理所当然地承受了这句赞美,骄矜地昂起头。
楼星环低声道:“嗯,要多谢你。”
鹿冰酝环视一圈。
相比鹿父留给李家的房子,这里当然算不大,但是和榆钱村其他屋子比,已经宽敞一倍不止。
更何况楼家的地板上没有那么多脏脏的泥,也没有坑坑洼洼,一砖一瓦,修砌得很平整。
院子里有一张板凳,地上放着一摞细细扁扁的竹条和一个半成型的竹筐,已经编成一个大大的深口的碗形了。
“楼四哥,这是你做的吗?”鹿冰酝好奇道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嗯。”楼星环怕他嫌乱,弯下腰,将东西收拾好,放到一边。
然而收拾完这个,一进去厅里,还有别的。
厅堂很明亮,进深也大,是冬暖夏凉的构造。桌面上散乱着一堆铁器,匕首、薄刃、弓弩,甚至还有一些鹿冰酝没见过的兵器。
在鹿冰酝看清楚之前,楼星环已经大步走上去,大手一挥,所有铁器都收揽进篮子里。
鹿冰酝来得突然,楼星环并没想到他会来,所以都没有提前整理好。他藏得住事,面上依然不显:“有点乱。”
但所幸鹿冰酝并没有嫌弃。
“这不乱,你不知道,我发小房间里,收来的古玩宝剑堆得到处都是。”
佟慧端了茶过来。
农村人家里的茶都很简陋,毕竟串门上门的都是四邻八方的人。他们忙于播种、忙于砍柴、忙于收割,并无多少闲情逸致去品茶,在山上随便摘一篮叶子,炒熟晾干就是一碗粗茶,工艺简单,在路边的茶铺,过路口渴的农夫,一分钱随便喝。
鹿冰酝接过:“多谢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茶杯是很简单的陶瓷杯,没有一点雅致的花纹,很适合这种平淡的茶。不像李家,没有一罐足以配得上茶杯的茶叶,却还用着鹿父先前留下来的名贵茶盏,磕磕绊绊,边角缺几块,茶渍都斑驳洗不掉了,越来越假劣。
凡事相衬适中最好,强求起来,反而显得不伦不类。
李青水有些坐立不安,喝了口茶之后,看到鹿冰酝这么淡定,也慢慢镇定下来。
佟慧看着鹿冰酝,越看这个楼星环的朋友越觉得喜欢:“竹沥是你给我开的药方吗?我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才好,帮了我们家星环这么多,还肯熬竹沥给我……效果这么好,肯定很贵吧?我到时候让星环把银两还给你……”
楼星环坐在一边,身形高大沉默。
鹿冰酝疑惑,竹沥就算了,除此之外他哪里帮楼星环了?他不用楼星环帮就算不错了。
听到后面,他忙道:“不用,不用,不值几个钱。”
佟慧以为他谦让,毕竟那竹沥犹如神药,一下子就让她感觉身体好多了,是以前许多苦药高价药所不能比的。
鹿冰酝见她不同意,便说:“我不缺钱。”
楼星环撇过头,唇角微翘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伯母方才在忙吗?”鹿冰酝转移话题。
佟慧出来的时候把绣绷也带出来了,就放在桌上,笑道:“是,在做一些女工。”
楼家只有佟慧和楼星环,想来这些针线活都是佟慧包揽。鹿冰酝理所当然认为佟慧是给楼星环做衣服,便道:“我娘也会给我做衣服。”
楼星环一言不发。
李青水却是知道楼家的情况的,说道:“佟婶不是在做衣服,是在绣画。”
“画?”
楼星环将绣绷递给他看,声音低沉悦耳:“我娘的绣工不错。”
岂止是不错。
绕是鹿冰酝不是很懂绣工,但至少穿的衣服全是上乘的,懂得分辨优劣良莠。
绣绷上是一只栩栩如生的仙鹤,双翅展开,纹路清晰细致,仿佛下一刻就要破布而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普通女工绣出来的衣服,没有这么有光泽,也不会让人眼前一亮。
虽然佟慧用的丝线是纯棉,却因为配色典雅,针脚密实,令人有种觉得是真丝线的错觉,柔软极了。
仙鹤寓意着延年康健,一般是给老人家做的,楼家两人都不合适,所以她是绣给别人的。
佟慧笑笑:“生病的时候一直躺着,要是不找点活干,实在是闲的慌。”她看向鹿冰酝:“让你见笑了,不过是很普通的针线活……”
鹿冰酝:“伯母此言差矣,这若是普通的,那京城里的姑娘穿的更是普通的。”
“哪能比得上那些?卖不了几个价钱……”
鹿冰酝奇怪,这绣工,若是再辅以昂贵的丝线、底布,还愁高价卖不出去吗?
楼星环突然道:“水烧开了。”
佟慧连忙站起来:“我去看看。”
待她走后,楼星环声音很平静地道:“我们家的身份不同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就坐在鹿冰酝面前,照进来的霞光越来越少,逐渐暗淡,衬得他脸庞线条有如刀刻,眼眸狭长,眼神却沉稳,仿佛在陈述一个十分平常、陈述了许多次的事实。
鹿冰酝的目光移向他额角的刺青。
他想起珩国的律法了,规定有罪之人从事工活只能赚取别人的一半,甚至在现实中,老板还时常会克扣这些人的薪水,最后到他们手里的工钱,一半都还不到。
不止受尽冷眼,连应得的酬劳的没有。
没办法反抗。
李青水似乎感受到气氛变得沉闷,鼓起勇气道:“阿云,时辰不早了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楼星环也起身,道:“我送你们回去。”
如果是真真切切犯罪,谋财害命的罪犯,鹿冰酝丝毫不同情。
但楼星环不是。
鹿冰酝抓住他的手:“哥,我有办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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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叩叩”,鹿冰酝敲响楼星环家的门。
李青水跟在他身后,有点害怕:“我、我看我还是算了,我先回去吧。”
平时如果不是周翠华逼他来找楼星环修补东西,他绝对不会有事没事来找楼星环的。
无他,光是看到楼星环,李青水都觉得两股战战。
鹿冰酝:“那明天我自个去镇上啦?”
李青水又折回来了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露出楼星环英俊的脸。
看到鹿冰酝,他愣了愣,随即问道:“有什么事吗?”
鹿冰酝:“明天早上什么时辰去镇上啊?我也想去。”
“卯时三刻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这么早。”鹿冰酝嘀咕一声,道,“那到时候我来找你。”
楼星环看着他,点头,又抿抿唇,却没说话。
鹿冰酝轻轻挑眉,福至心灵就说:“不请我进去坐坐吗?”
李青水在他背后惊恐地瞪大眼睛。
楼星环侧过身。
里面的院子很宽敞,白墙黑瓦,柴火劈得细细的,地面很洁净。
鹿冰酝原本只是说说而已,这一看就起兴致了,赞叹道:“哥,看不出来,你还挺爱干净。”
他是看不出来,李青水却深有体会。
爱干净的另一种意义就是拒人千里之外,不喜欢别人近身,楼星环从不让人碰他,也鲜少与其他人交往,李秀苗就曾在背后说楼星环肯定打一辈子光棍。
虽然长得英俊,但孤僻、冷漠、命里带煞,是最不讨喜的那种性格。
总有人这样议论楼星环,背地里,明面上,都有过,但楼星环全不理会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李青水觉得楼星环肯定会冷冷淡淡地“嗯”一声就算了,没想到楼星环嘴角翘了翘,露出一点高兴的表情,虽然稍纵即逝,但足够令他看清楚。
楼星环看着鹿冰酝:“进来吧。”
他看了眼李青水,淡声道:“不过没什么好茶招待。”
“不,不用。”李青水赶紧说,“我们一会儿就走。”
楼星环抿了下唇。
鹿冰酝:“家里就你一个人吗?”
“嗯。”
楼星环刚应完,佟慧就走出来了。
她在房里绣画,听到门口有动静,原本没想出来,但这么久都没听到楼星环进屋的声音,便怀疑是又有人上门找茬来了,不曾想一出来,就看到两个人。
其中一个她认识,是李家的,她偶尔去河边洗衣服时,总是能看到他。
另一个……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佟慧看向鹿冰酝。
一眼看去,这个陌生的少年最吸引人的就是他的眼睛,生得极为漂亮,睫毛黑漆漆的,皮肤很白,每一处都透着精致,像冰雪下的栀子花,明艳又柔软,格外有味道。
榆钱村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好看的公子哥?
她有点担心楼星环的性格又惹到什么富贵人家,便出声道:“星环,这位是?”
楼星环:“是我说的那个朋友。”
楼星环什么时候说过他有朋友了?哦对,送她竹沥治病的那个!
佟慧幡然醒悟,怕刚才的迟疑让鹿冰酝感到怠慢,连忙热情道:“原来是送我竹沥的贵人,快进来坐吧,我去给你们沏茶。”
“伯母好。”鹿冰酝乖乖叫道。
李青水也结巴地叫道:“佟婶婶好。”
佟慧笑得灿烂,应道:“好好好。星环,招呼好客人。”
楼星环点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突然,他动作顿了顿。
以往的楼家院子,几乎每个时辰都萦绕着佟慧的咳嗽声。然而这个下午,直到现在,他似乎都没有听过佟慧一声咳嗽。
等佟慧离开他们的视线,鹿冰酝回过头,冲楼星环骄傲道:“她是不是喝了竹沥?你看她,刚才和我说话都没有咳嗽。”
楼星环眼里露出笑意:“是,都是你的功劳。”
“那可是。”鹿冰酝理所当然地承受了这句赞美,骄矜地昂起头。
楼星环低声道:“嗯,要多谢你。”
鹿冰酝环视一圈。
相比鹿父留给李家的房子,这里当然算不大,但是和榆钱村其他屋子比,已经宽敞一倍不止。
更何况楼家的地板上没有那么多脏脏的泥,也没有坑坑洼洼,一砖一瓦,修砌得很平整。
院子里有一张板凳,地上放着一摞细细扁扁的竹条和一个半成型的竹筐,已经编成一个大大的深口的碗形了。
“楼四哥,这是你做的吗?”鹿冰酝好奇道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嗯。”楼星环怕他嫌乱,弯下腰,将东西收拾好,放到一边。
然而收拾完这个,一进去厅里,还有别的。
厅堂很明亮,进深也大,是冬暖夏凉的构造。桌面上散乱着一堆铁器,匕首、薄刃、弓弩,甚至还有一些鹿冰酝没见过的兵器。
在鹿冰酝看清楚之前,楼星环已经大步走上去,大手一挥,所有铁器都收揽进篮子里。
鹿冰酝来得突然,楼星环并没想到他会来,所以都没有提前整理好。他藏得住事,面上依然不显:“有点乱。”
但所幸鹿冰酝并没有嫌弃。
“这不乱,你不知道,我发小房间里,收来的古玩宝剑堆得到处都是。”
佟慧端了茶过来。
农村人家里的茶都很简陋,毕竟串门上门的都是四邻八方的人。他们忙于播种、忙于砍柴、忙于收割,并无多少闲情逸致去品茶,在山上随便摘一篮叶子,炒熟晾干就是一碗粗茶,工艺简单,在路边的茶铺,过路口渴的农夫,一分钱随便喝。
鹿冰酝接过:“多谢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茶杯是很简单的陶瓷杯,没有一点雅致的花纹,很适合这种平淡的茶。不像李家,没有一罐足以配得上茶杯的茶叶,却还用着鹿父先前留下来的名贵茶盏,磕磕绊绊,边角缺几块,茶渍都斑驳洗不掉了,越来越假劣。
凡事相衬适中最好,强求起来,反而显得不伦不类。
李青水有些坐立不安,喝了口茶之后,看到鹿冰酝这么淡定,也慢慢镇定下来。
佟慧看着鹿冰酝,越看这个楼星环的朋友越觉得喜欢:“竹沥是你给我开的药方吗?我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才好,帮了我们家星环这么多,还肯熬竹沥给我……效果这么好,肯定很贵吧?我到时候让星环把银两还给你……”
楼星环坐在一边,身形高大沉默。
鹿冰酝疑惑,竹沥就算了,除此之外他哪里帮楼星环了?他不用楼星环帮就算不错了。
听到后面,他忙道:“不用,不用,不值几个钱。”
佟慧以为他谦让,毕竟那竹沥犹如神药,一下子就让她感觉身体好多了,是以前许多苦药高价药所不能比的。
鹿冰酝见她不同意,便说:“我不缺钱。”
楼星环撇过头,唇角微翘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伯母方才在忙吗?”鹿冰酝转移话题。
佟慧出来的时候把绣绷也带出来了,就放在桌上,笑道:“是,在做一些女工。”
楼家只有佟慧和楼星环,想来这些针线活都是佟慧包揽。鹿冰酝理所当然认为佟慧是给楼星环做衣服,便道:“我娘也会给我做衣服。”
楼星环一言不发。
李青水却是知道楼家的情况的,说道:“佟婶不是在做衣服,是在绣画。”
“画?”
楼星环将绣绷递给他看,声音低沉悦耳:“我娘的绣工不错。”
岂止是不错。
绕是鹿冰酝不是很懂绣工,但至少穿的衣服全是上乘的,懂得分辨优劣良莠。
绣绷上是一只栩栩如生的仙鹤,双翅展开,纹路清晰细致,仿佛下一刻就要破布而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普通女工绣出来的衣服,没有这么有光泽,也不会让人眼前一亮。
虽然佟慧用的丝线是纯棉,却因为配色典雅,针脚密实,令人有种觉得是真丝线的错觉,柔软极了。
仙鹤寓意着延年康健,一般是给老人家做的,楼家两人都不合适,所以她是绣给别人的。
佟慧笑笑:“生病的时候一直躺着,要是不找点活干,实在是闲的慌。”她看向鹿冰酝:“让你见笑了,不过是很普通的针线活……”
鹿冰酝:“伯母此言差矣,这若是普通的,那京城里的姑娘穿的更是普通的。”
“哪能比得上那些?卖不了几个价钱……”
鹿冰酝奇怪,这绣工,若是再辅以昂贵的丝线、底布,还愁高价卖不出去吗?
楼星环突然道:“水烧开了。”
佟慧连忙站起来:“我去看看。”
待她走后,楼星环声音很平静地道:“我们家的身份不同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就坐在鹿冰酝面前,照进来的霞光越来越少,逐渐暗淡,衬得他脸庞线条有如刀刻,眼眸狭长,眼神却沉稳,仿佛在陈述一个十分平常、陈述了许多次的事实。
鹿冰酝的目光移向他额角的刺青。
他想起珩国的律法了,规定有罪之人从事工活只能赚取别人的一半,甚至在现实中,老板还时常会克扣这些人的薪水,最后到他们手里的工钱,一半都还不到。
不止受尽冷眼,连应得的酬劳的没有。
没办法反抗。
李青水似乎感受到气氛变得沉闷,鼓起勇气道:“阿云,时辰不早了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楼星环也起身,道:“我送你们回去。”
如果是真真切切犯罪,谋财害命的罪犯,鹿冰酝丝毫不同情。
但楼星环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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